RP在前面的话
:这个不是三国同人啊,不是三国啊,如有雷同,请咨询KOEI无双办事处,谢谢。(好吧,我自PIA,不过KOEI你还俺古锭刀来啊,捶地)
一
那天,我站在船头。船行很慢,对岸的人影糊成一片,辨不清轮廓。风不大,吹在面上很是轻柔。索性闭了眼,只待这不算漫长的旅程走到终点。
步下船时,他似是唇角扬出了弧度,眉眼笑的弯弯的。
他说:“公瑾,你来了。”
阳光有些微强,看不分明,我抬手挡了一下,冲他点点头。
彼时,我们二十四岁。
二
美酒华裳。以那时的他来说,给的赏赐是有些多了。我又非他原先的部众,遭人非议自是正常。
他对部众说:“论德酬功,此未足抱也”。这是算清还了当年我帮他的情分了。
他对我说:“总角之好”。四字而已。
总角之好,于是他需我来的时候,我便来了。
总角之好,于是他遣我守丹阳,我便去了。
至此,再见面时,他已冰冷,嘴唇僵成一直线,眼睛望也不朝我望。他身边的人告诉我,最后的时候,他对他的弟弟说:“外事不决问周瑜”。
外事不决问周瑜,我有些想笑。信步走出屋子,园内也是一片嘈杂,来来往往的人偶有察觉到我的,神色多少有些古怪。是啊,我是擅自跑回来的,他没有招我呢。他自是不能。那个少年君主恐怕也不想那么快就见到我。屋里只怕是在猜我没有得令就回来的真正用意吧。
随意拣了处地方坐下。
就是这里。
江东的百姓唤我们作孙郎、周郎。其实每日不是费尽心机去算计他人就是费尽心机提防被人算计的我们,早染了一手的血,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美称。
偶然和他说起这事,他照例眯起了眼,半晌不语。待开口,却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曲有误,周郎顾。公瑾可愿为孤抚琴一曲?”言罢,高深莫测的直冲我笑,笑到我心里发毛,转身欲走。想必脸上的颜色定是不好看的,他放声大笑,我懒得搭理,一径往外。没几步便听他敛了笑声,郎声道:“公瑾,天下安定之日,我定许你一抚琴佳处。”
生生收住脚步,转身看他,阳光同我初到吴郡那日一般。仍是晃眼,仍是看不清眉眼。我想象不出他面上是何种表情,只听得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就是这里。
当日他站在这里,在我面前,几步之遥。
彼时江东尚无小霸王,亦无美周郎。
我不再舞剑,只一径用它取人性命。偶尔抚琴,手指弹出的曲调,破碎的自己都厌恶。我只求江东安宁,却卷进看不到尽头的纷争而抽身不得。只是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是明白我的,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公瑾没有那么大的心,装的下整个天下。从来没有。
只那四个字。从头到尾。
可是他说“外事不决问周瑜”
忽然开始怀念我们初见面的时候。
他不在了,谁来许我可以安心抚琴的地方。
时年,孙伯符卒,周公瑾二十六。
三
小乔挡在路前。红着双眼只反复说“不能去”,神情坚定。
我翻身下马,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能不去”,同样的坚定无比。
不会有事的,没有得令又如何,我只是去见他。
总角之好,于是他想我辅佐孙仲谋以成霸业,我便站在了这里。
跪拜在少年面前时,他眸子微敛,只一瞬,便隐得全无痕迹。少年君主快步上前将我扶起。
“孤……”说了一个字后便哽咽的不能言语,表情拿捏恰到好处。
他是君,我是臣。
我,不会反。
伯符,你这一生对我说“孤”的只那一次。他跟你不一样,他比你更适合做一个君主。
四
映天火光,起初还能看到落魄逃命的曹军,火势蔓延开后,灼人皮肤的热度让我有些发晕。对面的究竟是曹军还是孙刘联军,通通看不清,纠缠在一起,化成一片没有任何区别的红。那么些年以后,溅上衣衫的血早已不会使我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了。平日里换了袭红衫,慢慢也习惯了血的颜色。
只是这一把火,烧得心地荒芜一片。烧了曹军的船也烧光了我所有的坚持。十年来我以为已经习惯到麻木的东西,原来还是可以那么轻易就被瓦解,瞬间分崩离析。
十年,等了十年,直到忘记了在等待的是什么。除了握紧手中的刀,什么也抓不住,事到如今,伯符我想我还是要失言了。
十年的坚持究竟落在了哪里。
时年,周公瑾三十四,距初到吴郡恰十年。
五
那之后,睡的愈发浅了。
时常做梦。
梦里有庐江的旧宅,有吴郡的阳光,有赤壁的火海。更多时候我记不起究竟梦到了什么,只是些残影,铺天盖地难以呼吸。曾听人说,染血太多,夜里终究是会睡不安稳的。先前不觉得,现在大概是应验了吧。不过尚未到到夜不能寐的地步,醒来后即无冷汗亦无心悸,只疲倦而已。
荆州也好,婚嫁也罢,谋算归谋算,细细想来仍是疲倦。孙吴的天下自有做主的人。赤壁一战好象耗尽了我大半辈子,却也不敢停。停了大抵就真一败涂地了。
可能是去往丹阳的路上,可能是赶赴吴郡的途中,兴许是在赤壁,又或者是在南郡。我知道我想要的天下定是不会到来了。
明知必败无疑,也总不能输的太难看。否则日后拿什么脸面见你,怕是又要被你在背后笑了吧。
一日一日,日日疲倦,如前。直到最后。
那么久以后,已经无所谓坚持,无所谓抽身。再怎么多的身不由己,无能为力都会走到头的,伯符,你说对不对。
210年,周公瑾卒于巴丘,年三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