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选择网球，就因为它是一个人的战争，不象足球那般牵扯不清。”

对面的人很没形象的笑了起来，“胡安，难道你选择了战斗作为职业么？这是比赛，仅此而已。”

我冲他微微一笑，“那么，在伯纳乌，在路易二世球场，你是站在皇马一边，还是选择与你亲爱的费尔南多同一阵线？”

西班牙王子不再说话。半晌，艰难的开口，“我没有选择，你知道的。我没有，没有……”

没有流血不代表不是战争。从拿起球拍的一刻我便不再相信所谓纯粹的比赛而已。我们全副武装，自以为天下无敌，硝烟弥漫过后幡然醒悟，那头站着一个穷尽一生也无法战胜的人。我是这样，马拉特是这样，劳尔也是这样。

我已经很久没战胜他了，有时甚至隔网而立也成了种奢望。尽管在练习赛中，他每每笑着走向我说，“恭喜，胡安，你又进步了。”

容让或是不经意的放水。时至今日TOMMY他们说起香港那场比赛都免不了嘲弄我一番。

既然堂堂世界第一不吝溢美之词，我自然心安理得乐得接受，外加附增警告一句，“恭喜，罗杰，你有望早日从世界第一解脱。”

他不言语，只冲我笑。他似是每时每刻都在笑，久而久之，我竟不解他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天性平和。如同我至今不解他心里最重要是不是那个世界第一的头衔。自轻在我看来实在愚蠢至极，我自知身价，但不明身价究竟几何。

马拉特说过，“胡安·卡洛斯·费雷罗看似纯良无害，实则脆弱又神经质，难养的很。”
 
成为公众人物最大的妙处不外乎翻开一叠报纸便有了免费的日程全记录。我拿着报上列出的陈年旧事，言及雷登求婚成功的消息，欢喜雀跃指给罗杰看。

他只一眼便淡淡道：“世风日下，不宜娶嫁。”又是这句。

我夸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指着他道，“你和雷登好歹朋友一场，怎非但不恭喜人家，反在这泼凉水。”

“那你与马拉特相交一场，是否需要致电安慰？”

当下不知所措。原来他果真是聪明的。

见我沉默，他拉过椅子坐到我身边“胡安，别人的痛苦幸福本与我们无关。所谓难分难解不外乎是一方不愿放手。况且……”他抬手扶上椅背“你看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你每次看到都要乐上一番，下次不如换点别的吧，否则我实在有些难以配合。”

我差点就欢呼马拉特先见之明。

 

“那你为何说世风日下就不宜娶嫁？”索性胡搅蛮缠到底。

“世道那么差，养家糊口尚且是个难题，婚嫁这样的事不合时宜吧。不说宴客开销不小，到时离婚免不了财产清算，麻烦的很。”

原来可以有人比我还不讲理。

“对了，某人刚刚损失了一大笔奖金。”

“且不说奖金，幸好出场费尚算可观，依眼下的世道也算不错了。不过，胡安，你该说我今年至此已是损失惨重。”说罢他支着头照样一脸微笑等看我如何应对。

“你与雷登赛后，他同我联系时说过，‘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果然脸色还是有变，“你可有何答复需我帮忙转达。”

 

他很认真的低头想了一下“告诉雷登，少看电影，多陪女儿。”

 

“罗杰，你要明白这是迟早的事情。我是这样，雷登是这样，马拉特是这样，还有美国的那小子也是这样，你迟早会和我们一样。”说到美国那小子时我又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

 

“你始终不喜欢安迪。”

 

“如果你是蚊子你也不会喜欢灭蚊拍。”

 

“安迪为人其实非常不错，你有机会可以多与他接触。”

 

“你自然觉得他不错，他几乎想要拿浴缸砸你。”

 

“好罢，我们不谈这个。”罗杰与我相处时日愈久，说好罢二字的次数便愈多，搞的我时时觉得自己象在无理取闹。“尤奈斯库说过，荒诞是缺乏意义，和宗教的、形而上学的、先验论的根源隔绝之后，人就不知所措，他的一切行为就变的没有意义，荒诞而无用。”

 

“尤奈斯库是谁？”我知他家教良好，时不时蹦出些我未知的名字，久而久之我也懒的不懂装懂了。

 

“他是谁不重要。胡安，我的意思是，很高兴我和你们一样，我的行为尚在有意义范围内，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过……”他忽然就收住了口，不再往下讲，转而去看报纸了。

 

“不过你还是会难过，和知道不知道无关。”等了十秒后仍然得不到下文，我擅做主张的替罗杰把话讲完，且自认补充的不错。

 

果然，罗杰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我忽然又想到比赛时有人同我说，做第一的就只有往下掉这一条路，区别只在早晚。所谓不进则退，可惜我连‘进’的余地都没有。如不想‘退’，只有现时即刻退役，方可保住颜面。”

 

“哪路神仙可以在你比赛时和你讲话？”

 

“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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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疯言。该疯言是很久以前写的，中间改了下，加了后面一小段。

主角A是JUAN，是因为开始写那时他实在事事不顺，没想到事隔多年主角B也开始走霉运。另，此文无CP。

至于对话的口气那么奇怪，是因为当时我非常迷恋的一篇文用的便是这样的调子，于是模仿之。

同样是很多年以后，我在看某本书时，忽然发现原来这种风格也非作者原创，乃是模仿师太而来。

WELL，我想说的话在昨晚已经和马说过了。比赛输掉，很难过，尤其是温网。但伊手中一个大满贯也没有的时候我便非常喜欢伊了，所以即使他一路输下去我仍然喜欢他，不过是多考虑推出些新菜品而已（此话只有某马能懂）